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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极风||散落的记忆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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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落的记忆(二)
03:古老的石头房
多少年过去,曾经的旧厂房皆已化作尘埃,蕴含在一代人记忆中的柳江印刷厂已经迁往他处。我努力整理零碎的记忆,在不知不觉中嗅到一股飘散的油墨味来,似乎听到了过往的风声、喊声和印刷厂轰隆隆的机器声……还有独自坐在冬日暖阳之下,眯缝着眼睛抽旱烟的外公。外公不拘言笑,性格有点倔强,脸上的黑斑星罗棋布,两片眼袋非常明显,带着一股沧桑感。外婆的容貌干瘦,一身衣服打满补丁,她总是坐不住,喜欢一边串门子一边纳鞋底。外婆是1958年下放的,失去了工作,她只能四处做临时工,以此挣几个零钱补贴家用。外婆待人真诚,内心善良。实际上,她的一生都很压抑。
工厂的围墙边上有一排石头房,外公、外婆和我,一家三口就住在其中一个十几平米的单间里。顾名思义,石头房就是石头砌的房子,这种房子从基础到墙面都是大块的青石,墙缝里抹上石灰。据说那是当年最时髦的房子,虽然低矮却特别结实,不怕风暴,也不怕地震。
也许,这就是所谓的乡愁。离开石头房子几十年了,我经常想起那片方寸之地。人的一生,不管你是出门做官还是背井离乡,内心的深处都会带着一种莫名的记忆。柳江的气候多变,时常大雨连绵。每当这时,我便一声不响地倚在窗前,静静地聆听雨弦弹击瓦片的声音,在密集暴烈的节奏中寻找其中的韵律,以此舒缓堵在心头的怅惘。
厨房建在石头房的对面。泥巴裱糊的土灶挨着墙面,黑不溜秋的。外婆不断地往灶膛里添柴,待得浓烟骤起,她赶紧把吹火筒伸进灶膛里鼓起腮帮子吹火,不消片刻,灶里的火势便燃烧起来。
被烟子熏过几次之后,我领教了它的厉害,看见烟子就跑,不敢随便进厨房。这个时候,外公给了我一支毛笔,一点一撇地教我写大字。外公是欧体书法大家,楷书造诣很高。解放前的印刷厂使用刻板印刷,无论多大的版面,外公总是一挥而就,一次成书。我也想学外公写一手漂亮的字,只是生性好玩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写到现在也没写出个名堂来。
04:野战.土狗
八九岁的孩子没有睡午觉的习惯,饭碗一放就从家里溜出来,然后聚在一起藏猫猫、斗蛇罗、冲纸壳、捉土狗、下河游泳,这个年龄段里,随时都能够找到最简单的快乐。玩得更野的时候,小伙伴们分成两队,使用松软的土坷垃对轰,柳江话唤之为“打石头仗”。后来还是觉得不过瘾,又模仿战斗片里的解放军,头戴草帽埋伏在马路两旁,用土坷垃轰击过路的行人。不用说,以我们那般勇猛无敌的革命精神和战斗素质,经常打得“敌人”落荒而逃。不过,同样的活儿干得多了,自然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。有一次,我们不幸撞到一位异常彪悍的大哥,从天而降的弹雨令其勃然大怒,只见他把头上的毡帽一甩,大吼一声冲将过来,顷刻间便将一帮小把戏打得落花流水。小伙伴们“阿耶”一声,一个个抱头鼠窜、四散而逃。唯独我穿了一双人字拖,吧嗒吧嗒的跑不快,慌乱之中当了俘虏。和平条约是这样的:彪悍大哥从今以后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马路上,保证不再受到土坷垃的偷袭。
打了败仗,小伙伴们纷纷“改行”。到了秋天,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土狗身上。较之北方的蟋蟀,柳江的土狗身长个大,那是绝对的大哥大。高品相的土狗都是天生的格斗大师,二者生死相博的场面如同猛士对决,极具观赏性。直到现在,只要想起当年的土狗,我仍然止不住热血沸腾。
二十年以前,我曾经回过一趟柳江。哪知才刚提到土狗二字,朋友就笑了:早就没有土狗了,看看现在的城市,哪里还有土狗的栖息之地?的却如此,曾经的荒郊湿地、野地丛林已经化作高楼大厦。土狗,这个彪悍的小生命消失了,它生于自然,死于城市,留下了令人难以忘怀的遗憾。
【作者简介】
曾恒(笔名:太极风),湖南邵东市散文学会会长,邵东市作家协会会员,邵阳市作家协会会员。历年在各级报刊发表散文、诗歌200余篇,著有32万字长篇小说《大东路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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